[img]1[/img][img]1[/img][img]1[/img][img]1[/img][img]1[/img]Das Ich--电子工业的先驱或挽歌?
编辑的话:第一次听到Das Ich时,自卑得简直想自杀,虽然先前工业音乐自认听了不少,而且小有收藏,但这几张Das Ich的CDR彻底改变了我对德国工业电子乐队的一贯看法,虽然Das Ich依然保留了机械沉重威严的“纳粹”作风,但他们体现出对于更加纯粹的阴暗乐派的关注和音乐整体表现出的超级娱乐效果的确让人觉得难以置信,更可怕的是这个乐队几乎没有因为流畅悦耳的舞蹈旋律而降低危险系数。事实是,你大可随着音乐起舞,而Das Ich则毫不客气地顺便给你洗了脑。还有什么能比这事更让人毛骨悚然?
应该怎么看待Das Ich的音乐?Industrial-Goth?变异的EBM?还是更加难以表述的电子工业?或者像Das Ich 的Bruno Kramm说的“工业交响乐”?这很难说,估计摇滚学究们看法各异。无论如何,能够听到这样兼有歌特音乐和工业音乐——今天阴暗乐派的阴阳两面的音乐,而且是颇为动听的音乐实在是件快事。
依我看来Das Ich可算作用德语演唱的最重要的电子工业团之一。当他们1991年的处女唱片《Die Propheten》(先知)发行时,没人知道这张唱片将成为此类黑暗音乐流派最成功的处女作,共卖出了超过3万张(这个数字形容“最成功”在主流音乐界似乎有点滑稽)。主唱Stefen Ackermann和电子乐手Bruno Kramm的现场演出奠定了其祭师般的地位,一种启示录式的刺激而感性的幻像被真实而邪恶地表现出来。
我更愿意把Das Ich看作电子工业乐队,“电子工业”作为一种杂交音乐类型在电子和工业两方面从来都没有做到过极至的表达。首先,它不可能象池田亮司、Aube之类纯粹的电声极限实验家们对电声持有那么专一而持续钻研的喜好,更没有早期电子原音、具象运动中的严肃学院音乐家们在软/硬件层面的底层研发,它们多半还是很能激发人的舞蹈本能的节奏体,混杂以冰冷工业时代的种种隐喻:哀嚎的人声、敲击、重重的敲击、戏剧化的歌特舞台造型、黑暗气质的声光影混合物,工业方面也并没有早期的Z'Ev、SPK、Test Dept、TG、EN那般激烈与纯粹,更不会有更纯粹的噪音耳膜刺激,那些被Masonna、Mezbow、CCCC们祭典的杂响。个人觉得Das Ich的音乐还是颇动听的,他们那古典音乐般大段的键盘编排也是目前电子工业团的一大潮流,听他们的音乐你不会遇到什么生硬的听觉抵触。随着电子工业运动在全球范围内的深入开展,研究一下这样一支来自德国内陆很有代表性的团体对这种音乐名词的“理论研究”也许还是会有一定帮助作用的。:)
下面,我不想再用作文式的夸张术语来堆砌什么唱片的听感及其历史的辉煌。在乐队成员介绍之后我们将看到几段有趣的访谈摘录,留给您自己去消化。
Bruno Kramm—生于慕尼黑的音乐世家。从小习钢琴,1986年就组过电子团Fahrenheit 451,作为乐队的核心成员,他负责了全部的作曲、合成器编排、采样及混音,甚至也包揽了制作唱片封面的活计,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除了自己的Das Ich,他经常还和德国同党Placebo Effect、Relatives Menschsein、Printed At Bismarcks Death、Alva Novalis、Cyan kills E.Coli、Collide、Dorsetshire、Atrocity们勾结往来,不过却没太多闲空理睬自己的另一个偏活Lava Novalis(也就是 Farenheit 451的残余),如此众多的社会/音乐活动也是他不得不停止经营自己的厂牌Danse Macabre之原因。他在自己的录音室中进行所有的工作,并将它们形容为“工业交响乐”。
Stefan Ackermann—生于柏林,与Bruno在1989年的德国东南部城市拜罗伊特相遇,这两位是Das Ich最早的始创者。很早前他是个舞者,他的戏剧能力勿庸置疑地对他在台上让人印象深刻的表演起着重要的作用。抒情点说就是,他的灵感,帮他用舞蹈、小丑模仿及夸张手势等诸多手段将Das Ich用极端戏剧化的语言在台上表现出来。他负责Das Ich所有的词作,对人类与个人的异化持以关注,他的演唱是一种受着折磨的咆哮,然而他主要的激情还是来自戏剧表演。
Daniel Galda—1974年生于东德Dessau,他是在Das Ich1993年的“Die Propheten”巡演时才加入演奏键盘的。原来是kAlte fArben的鼓手,这位全才器乐家让Bruno和Stefan认识到了他的价值,开始Daniel只是Bruno的Danse Macabre录音室的助手随后成为了“Die Propheten”巡演中的技术专家,连续三年他都在Das Ich的巡演中演奏键盘,现在是乐队的全职乐手之一。与此同时,他还有自己的个人乐队Skorbut(德语,坏血病之意)。
Jakob Lang—1980年生,也是Das Ich最晚的成员。在他的乐队Black Metal死亡之后,他被Das Ich雇佣作美国巡演的鼓手,随后成为乐队的成员,在《Egodram》唱片中担当鼓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Jakob Lang已经不是Das Ich的正式成员,他们有了个叫Dominik的新鼓手。
访谈摘录
下面是美国音乐媒体在Das Ich的多次美国巡演期间对其核心人物Bruno Kramm的访谈摘录,这些访谈给我的总体印象是水准不高,Bruno答得也很“体制化”,缺乏Das Ich应有的力量,不过还是有些有趣的地方。
问:乐队什么时候成立的?为什么要成立这样一支乐队?
答:1989年乐队成立的时候,我们就想开创一种全新的风格,因为当时电子音乐还没有怎么与交响乐融合的概念。而且我们还想用德语搞一些即兴创作,就像EN曾经的那样。
问:乐队的名字很神秘。我在你们很多的传记中看到说是“自我”(The Ego)的意思,不过也有的说是“眼睛”(The Eye),它倒底有什么深意,你们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答:“自我”或者是“The I”就是这个意思了,我都没听说过什么“The Eye”,这听起来太蠢了,“The Ego”是弗罗伊德精神分析学的一个术语,取这个名字的一个好处是,它听起来并不和一种特定的音乐形式相关,如果我们有天想去玩自由爵士乐了,它还可以用。
问:什么促使你去做Danse Macabre这个厂牌的?除了Das Ich的东西外它还会发行点别的吗?
答:没新玩意儿了。我们停下Danse Macabre是因为它妨碍我们进行Das Ich新的创作。那些为厂牌而做的推广性工作剥夺了我们为音乐付出的时间,而我更乐意呆在自己的录音室里录音。所以现在,Danse Macabre玩儿完了,不过我们的录音室在日益成长。
问:Danse Macabre发行的唱片中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答:Kalte Farben、Ichor和Printed at Bismarcks Death。
问:虽然我不懂德语,但我很好奇你们词作的灵感来自哪里?
答:很大一部分来自George Trakl 和Baudelaire这样的作家。
问:全部的Das Ich唱片封面都是你做的吗?
答:唱片封面对我来说是唱片完整概念的一部分,我喜欢在Macintosh上用Photoshop。音乐和图像方面的工作对我有同样的吸引力,不过我想自己还是更适于作曲一点。
问:你们想过用英语写词吗?还是你们刻意用德语?
答:我们打算写几首英文歌作为给美国听众的礼物。
问:歌特在德国是否非常盛行?
答:的确如此,在德国大概有五千到一万歌特族,而且那些正常、主流的人对此也非常感兴趣,此外工业和另类的影响力也不小。
问:Stefan是怎么想到在台上那样玩的?
答:这是受诸如“Das Cabinet des Dr. Caligari”(早期著名默片《卡利加里博士的小屋》)之类电影的影响,也有其它的印象派电影和戏剧。
问:你的音乐受过那些方面的影响?
答:这不太容易说,我想你曾听过和碰到过的一切都会对你有影响。倒没有一个很确切的什么乐队对我有过重要的影响,不过你听得越杂做音乐时能得到的观念也就越多。
问:如果你必须用一个词来形容你们的音乐,将会是什么?
答:叫工业交响乐怎样?我想找不到太合适的。
问:对古典乐器的运用向来是你们音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你对古典作曲家感兴趣吗?
答:古典音乐向来是我的灵感和学校。我在很早以前就学习了古典音乐技巧,而我对电子音乐的基本观点也将这两个世界拉到了一起。我最喜欢的作曲家是肖斯塔科维齐、斯特拉文斯基、马勒、霍尔斯特、布鲁克纳和瓦格纳。
问:你们以前的作品好像不太适合于舞池,但《Egodram》似乎开始变得很容易在舞厅里播放。作为单曲发行的“Kindgott”和“Destillat”尤其如此,这是你们将来的方向吗?
答:应该说是我们将来的方向之一。我们开始对气氛和节奏十分注意,留意我们的下张唱片吧。
问:美国的情况和德国有什么不同?
答:美国更乐意享受自己的生活,派对啊什么的。在欧洲,我们多少都是有点郁闷的歌特小孩。美国的听众是电子与工业和歌特的杂交爱好者,不过如果能更杂交一点就好了。
问:你对新组建的工业团有何建议?
答:首先,最好是找个欧洲厂牌,因为现在欧洲的电子工业乐界最兴旺。以我的经验,美国厂牌不太好相处。你只能得到他们许诺的50%。其次,做个好的样带也很重要,最好是自己能完成制作的所有工序,是一个比较完好的制成品,而不只是一个很粗糙的样品。在欧洲,厂牌没有那么多的经费去为一支新团制作唱片。再其次,是将你们的演出录制成录像带,我们使用的是PAL制式而不是NTSC,所以你还得把它转化一下。
问:在录音室里,你和死亡金属团Atrocity合作过不少次。你最欣赏这类音乐的哪些方面?
答:有点奇怪。大约几年前,我们和他们合作过一张叫做《Deliver》的唱片,是种融合性质的音乐。我有十年的职业录音室生涯,所以他们很喜欢我这里,并问我能不能帮他们制作下一张唱片。我只是担当制作,我制作的他们的第三张唱片很成功。不过说真的,我真他妈的讨厌金属音乐。
尾声
不得不承认的是,Das Ich对我的第一听觉印象是颇为友好的,希望他们的努力能持续下去,并在不断的发展中提升出自己新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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